■ 对话

  李荣庆:感谢政府和我们国家的法律,同时也感谢我的同行们。全国400多家马戏团的朋友们为我们这个案子到北京奔走呼吁,还有很多同行往我家里寄钱帮助我们,其中有很多都是素不相识,我心里非常感激他们。

一审宣判后,李荣庆、李瑞生不服,提起上诉。他们认为,两人运输的野生动物都有合法的驯养繁殖许可证,马戏团也具有合法经营资质,运输动物是为了进行马戏表演,没有对动物造成伤害,只是没有及时办理运输手续。两人的辩护律师宋杨认为,修改后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已经取消了运输证的审批程序,因此两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一审宣判后,李荣庆、李瑞生不服,提起上诉。

  李荣庆:所有的东西被扣押了,有一部分之前卖了,因为一审判了10年,听说时间那么久,就把东西折现,把员工遣散了。现在还有3只狮子、1只老虎、1只狗熊、1只猴子和4只小狗,目前这些被当地公安扣押,在动物园暂时养着,我们准备要求把这些动物返还。

  对于无罪辩护的观点,刑事辩护律师许兰亭告诉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
,就立法本意而言,为防止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生命受到威胁,刑法重点打击的是非法交易及其过程中的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刑法之所以将“运输”行为纳入到犯罪中来,一方面是因为运输是收购和出售的重要环节;另一方面是因为在私人运输过程中,容易导致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死亡。

李荣庆:算是倒闭了吧,不过一直维持着。动物什么的都被扣押了,我们把没扣押的东西都卖了,给团里的人发了工资,现在团里的人都暂时去别的团帮忙演出。

沈阳中院认为,依照二审期间生效施行的修订后《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境的,已无需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故上诉人李荣庆、李瑞生运输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的野生动物的行为不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符合相关犯罪条款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为此,撤销原判决,改判二人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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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搏娱乐app 1▲李荣庆、李瑞生今年6月被取保候审时,看守所开具的释放证明书。
    受访者供图

李荣庆:会。这个案子之前,我们杂技团一年的毛收入大概在250万左右,但是开销也大,算上吃喝、加油等费用,每个月大概需要支出15万左右吧。希望能够向辽宁那边申请一下国家赔偿,不然想重建马戏团真的太难了。对所有关注我们这件事、帮助过我们的人,我也想对他们说一声谢谢。

沈阳市浑南区法院认为,李荣庆、李瑞生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荣庆如实供罪,可以从轻处罚,李瑞生有自首情节,也如实供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016年12月28日,浑南区法院判处李荣庆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判处李瑞生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1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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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受采访时于金生指出,“现阶段马戏杂技团的生存环境非常恶劣,在演出申报相关手续的过程中有些主管部门‘吃、拿、卡、要’的行为较为严重,而且申办过程漫长。”这种情况不符合市场经济体制下企业发展和生存的规则,国家制定的相关法律有待于完善和修改。

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末至2016年7月末,李荣庆、李瑞生共同经营的河北省东光县国豪马戏杂技艺术团分别从河南省开封市华东动物展览团、安徽省宿州市新东方动物表演团租用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证》的野生动物后,使用货车将用于表演的野生动物从安徽省宿州市途经河北沧州、辽宁大连、葫芦岛等地,运输至沈阳市浑南区祝家镇祝家屯村准备进行马戏表演。

  新京报:家里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什么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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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28日,沈阳市森林公安局接举报查扣了上述货车及老虎1只、狮子3只、熊1只、猴子1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二人运输的动物被国家列为一级或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2016年7月28日,沈阳市森林公安局接举报查扣了上述货车及老虎1只、狮子3只、熊1只、猴子1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二人运输的动物被国家列为一级或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亚搏娱乐app 6案发前,马戏团团长李荣庆在演出中。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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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中院最终撤销浑南区法院的一审判决,改判李荣庆、李瑞生两人无罪。

同为1989年出生的李荣庆与李瑞生是堂兄弟,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大单镇李营盘村人。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8月30日由沈阳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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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桂强

对话

新华社沈阳12月8日电轰动一时的河北沧州马戏团运输野生动物涉罪案迎来“逆转”。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8日终审宣判:两名团主李荣庆、李瑞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撤销一审对二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0年、8年、并各处罚金10万元的判决,李荣庆、李瑞生无罪。

  就此案许兰亭认为,二被告人从他人处租借合法驯养动物,其运输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外出表演,并且在运输、表演过程中,并未对携带的动物造成伤害。所以,把二被告人的行为纳入到刑法规制中的做法值得商榷。

  追访  

2015年,李荣庆跟李瑞生注册了公司,成立了马戏团,2016年5月他们开始到各地进行表演,但因为自己的马戏团没有驯养演出动物的资质,李荣庆与李瑞生便花钱从有驯养资质的人那里租用了表演时需要使用的老虎、狮子、猴子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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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此案中,二被告人从他人处租借合法驯养动物,其运输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外出表演,并且在运输、表演过程中,并未对携带的动物造成伤害。所以,把二被告人的行为纳入到刑法规制中的做法值得商榷。

李荣庆:团里的人都在等我们回来,案子一完我们就一起重建马戏团,继续动物表演,因为沧州是杂技之乡,我从小就熟悉这个,这么多年也一直在干这个,别的行业我也不懂。我干马戏团这行真的挺开心的,可以全国巡演,给别的地方的人带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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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现在马戏团是什么状况?

  去年12月28日,法院对该案一审宣判。沈阳市浑南区法院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审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李荣庆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0万元,以同样的罪名判处李瑞生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10万元。

  人大代表:应修改完善马戏行业相关法律法规

2016年,河北沧州人李荣庆、李瑞生的马戏团租用了动物去辽宁表演,被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起诉。后沈阳市浑南区法院一审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李荣庆有期徒刑10年、李瑞生有期徒刑8年。一审宣判后,李荣庆、李瑞生不服,提起上诉。12月8日,该案二审改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李荣庆、李瑞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撤销一审对二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0年、8年、并各处罚金10万元的判决,李荣庆、李瑞生无罪。

  二审检方建议无罪 法院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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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庆:确实挺高兴的,终于改判我们无罪了。

  昨天宣判后,新京报联系到了案件当事人之一、马戏团团长李荣庆。李荣庆表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全国400多家马戏团同行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令他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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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8日,李荣庆、李瑞生两人的上诉终于有了结论,二审法院对他们做出了无罪判决。

  根据检方指控,2016年5月末至2016年7月末,李荣庆、李瑞生明知其没有办理运输野生动物的相关手续,仍将共同经营的马戏团动物从安徽宿州市运输到辽宁沈阳浑南区,途经河北省沧州市、辽宁省大连市、辽宁省葫芦岛市等地。

  李荣庆:准备一步一步操作,把动物园再重新办起来,动物们也一年多没演出了,需要熟悉环境,明年五一前后应该就可以整场演出了,我们肯定还会全国巡演,马戏是中国的传统文艺,肯定要面向全国,我准备申请国家赔偿,赔下来的钱也投入到马戏团的建设上。

判决书显示,沈阳中院查明,该案二审期间,修订后的野生动物保护法取消了有关“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出县境的,必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的规定。

  ■ 观点

  检方认为,李荣庆、李瑞生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

记者:重建马戏团有进展吗?

我要反馈

  李荣庆:主要是父母,因为这件事情生病做了几次手术,我堂弟李瑞生被捕时,女儿刚出生2个月,他放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会走路会说话会满地跑了,看见爸爸,孩子一开始不认得。

李荣庆:打算用国家赔偿重建马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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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岁的李荣庆与李瑞生是堂兄弟,均来自河北沧州市。2015年,两人注册公司成立了马戏团,2016年5月,开始到各地进行表演。

沈阳中院认为,李荣庆、李瑞生共同经营的马戏团在没有办理相关运输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用于马戏表演的事实清楚,但依照修改后的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出县境的,已经不需要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因此两人运输具有合法养殖许可的野生动物的行为不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应认定为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