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鉴曰:“为道不忧,则操心不远,处身常逸,则用志不大。古人历艰难,尝险阻,然后享终身之安;盖事难则志锐,刻苦则虑深,遂能转祸为福,转物为道。多见学者逐物而忘道,背明而投暗,于是饰己之不能,而欺人以为智;强人之不逮,而侮人以为高。以此欺人,而不知有不可欺之先觉;以此掩人,而不知有不可掩之公论。故自智者,人愚之;自高者,人下之。”

“养心莫善于寡欲”,孟子体认至道之言。

41、既学而先有以功业为意者,于学便相害。既有意,必穿凿创意作起事端也。德未成而先功业为事,是代大匠斫,希有不伤手也。——张载《横渠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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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解]古人所谓君子忧道不忧贫。以道为己任,则所行必求合于道,所行求合于道,则身心用志精进,惟恐有所不逮;若能如此,当如上说,遂能转祸为福,转物为道。《楞严经》所云:“心能转物,即同如来。”又有何异。但若学者,少知少信,未得言得,未证言证,甚或得少为足,自智自高,则必如佛鉴所云,识有所偏,神有所困,故于大道,必有所阙。

程伯子曰:“忠信为基本,所以进德也;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此乃乾道,由此可以至圣人。

9、《咸》之《象》曰:“君子以虚受人。”传曰:中无私主,则无感不通。以量而容之,择合而受之,非圣人有感必通之道也。其九四曰:“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传曰:感者人之动也,故《咸》皆就人身取象。四当心位而不言“咸其心”,感乃心也。感之道无所不通,有所私系,则害于感通,所谓悔也。圣人感天下之心,如寒暑雨旸,无不通无不应者,亦贞而已矣。贞者虚中无我之谓也。若往来憧憧然,见其私心以感物,则思之所及者有能感而动,所不及者不能感也。以有系于私心,既主于一隅一事,岂能廓然无所不通乎?——《程氏易传·咸传》

43、小人之道,有必为,无必不为。

佛言祖语

鬼神者,阴阳二气之主宰,而即其发见之象、变动之几是也。故程子曰“造化之迹”,张子曰“二气之良能”。然分而言之,则神为阳而鬼为阴;合而言之,则阴阳之长而伸者为神,消而屈者为鬼,长而伸故神显,消而屈故鬼幽;又合而言之,则神之伸而未见者为幽,伸而可见者为显,鬼之屈而犹可见者为显,屈而不可见者为幽。

36、未知立心,恶思多之致疑;既知立心,恶讲治之不精。讲治之思,莫非术内,虽勤而何厌?所以急于可欲者,求立吾心于不疑之地,然后若决江河以利吾往。逊此志,务时敏,厥修乃来。故虽仲尼之才之美,然且敏以求之。今持不逮之资,而欲徐徐以听其自适,非所闻也。——张载《横渠文集》

46、天有成象,春其春,秋其秋,人其人,物其物,秩然名定而无所推移,此其所昭示而可言者也。

斯集久翁先生为明道而编也。何明乎道尔?病学术之偏晦之也,学术正而后斯道可明焉,前乎千百世者可见,后乎千百世者可知也。以言乎要,则虞廷“精义”二字以尽之矣。古今为学术异同之辩者赜矣,或失则内,或失则外,或失则上,或失则下,是皆病于空虚支离,涉于想象,吾弗敢信焉尔。然则君子曷信哉?信诸天理焉耳矣。天理者,吾心中正之本体也。学者×××××心,以复其本体,徒比拟文义,依凭言语×××××陈迹,以为吾学圣人,而不至已陷于五×××××。先生深为此惧,因慨始之多言塞道,本×××××以斯道自任,顾谓四方来学者曰:“予尝与阳明、甘泉日相砥砺,同升中行。然二公之学,一主于致良知,一主于体认天理,于予心尤有未莹,乃揭艮止、执中之旨,昭示同志,以为圣门开示切要之诀,学者的确工夫,端在是矣。外是更无别玄关可入也。”鼎尝与闻绪言之教,窃窥先生之道,愈简易愈广大,愈切实愈高明,是故高明配日月,广大配天地,其唯圣人乎!尧舜周孔圣之至也,而今有以寻其坠绪焉,谓非天启斯文乎?先生著述六经,研核百氏,折衷群言,指摘正(75)救,不遗余力,岂为千古圣贤争名哉?推其志,期于道之明焉耳。使今日之道明,则濂洛诸儒之道明;濂洛诸儒之道明,则千载以前圣贤之道明,庸讵至昔日之有诸儒、今日之有我耶?不得其意而徒区区绳墨是守焉,其亦未知先生忧道之意矣乎?

7、君子主敬以直其内,守义以方其外。敬立而内直,义形而外方。义形于外,非在外也。敬义既立,其德盛矣不期而大矣。德不孤也,无所用而不用,无所施而不利,孰为疑乎?——《程氏易传·坤传》

15、自然者天地,主持者人。

邵子曰:“学以人事为大。”今之经典,古之人事也,不在人事上理会到极致处,则性终不明,道何由著?上等用功无所窒碍,只缘大端打得透。此理分明多在目前,只知之者鲜;上乘释、老亦在此处著力,岂可忽其异端而不知其所用工哉?

27、谢显道云:昔伯淳教诲,只管著他言语。伯淳曰:“与贤说话,却似扶醉汉,救了一边,倒另一边。只怕人执着一边。”——《二程外书》卷十二

80、古今之变迁不一,九州之风土不齐,人情之好恶不同,君民之疑信不定。

记言之道,非徒记师言,己之言亦在此,即此是学也。须要有次第,有大小,有轻重,整整不乱,清切明白,方为得体。朋友有记予言者,多失予意,只为不实用工,故如此。(74)

16、有人治园圃役知力甚劳。先生曰:“《蛊》之《象》:‘君子振民育德’。君子之事,惟有此二者,全无他为。二者,为己为人之道也。”——《二程遗书》卷十四

73、思而得之,学而知其未可也;学而得之,试而行之未可也;行而得之,久而持之未可也。

“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某〖丘〗者焉,不如某〖丘〗之好学也。”盖不如者,不如圣(67)人之笃志也。

5、伊川先生答朱长文书曰:圣贤之言,不得已也。盖有是言,则是理明;则天下之理有阙焉。如彼耒耜陶冶之器,一不制,则生人之道有不足矣。圣贤之言虽欲已,得乎?然其包涵尽天下之理,亦甚约也。后之人始执卷,则以文章为先。平生所为,动多于圣人。然有之无所补,无之靡所阙,乃无用之赘言也。不止赘而已,既不得其要,则离真失正,反害于道必矣。来书所谓欲使后人见其不忘乎善,此乃世人之私心也。夫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者,疾没身无善可称云尔,非谓疾无名也。名者可以厉中人。君子所存,非所汲汲。——《二程文集》卷九《答朱长文书》

79、君子诲人不倦,而师道必严。

人我之心,为害极大,败性陨身,坏乱天下国家,无不由此,故释、老亦以此为第一关。

37、明善为本,固执之乃立,扩充之则大,易视之则小,在人能弘而己。——张载《横渠文集》

78、人不可以废言,而顾可以废功乎?论者不平其情,于其人之不正也,凡言皆谓之非,凡功皆谓之罪。

曾点狂者,行有不掩,言志,而夫子独取之,盖取其奋发超迈,恬然事物之表,有似天地气象,非复势利之可拘也。

15、明道先生曰:学只要鞭辟近里,著己而已。故“切问而近思”,则“仁在其中矣。”“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之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只此是学。质美者得尽,渣滓便浑化,却与天地同体。其次庄敬持养。及其到,则一也。——《二程遗书》卷十一

20、夫君子亦有所必为者矣,子之事父也,臣之事君也,进之必以礼也,得之必以义也。

释氏之志,在于出离生死,以全神无漏为事,以此为大。其平时所求,只在于此,他事一切不管,最简而径,然犹极其勇猛,竭其精勤之力,方能得道。吾儒以道德为志,而不外乎天下国家;苟非坚苦勤劬,以至至精至一之地,何以能有得也?

28、横渠先生曰:“精义为神”,事豫吾内,求利吾外也;“利用安身”,素利吾外,致养吾内也;“穷神知化”,乃养盛自致,非思勉之能强。故崇德而外,君子未致知也。——张载《正蒙·神化》

91、士不益端,学不益醇,道不益明,则上之求之也亡实,而下之习之也不令也。

君子立身,必以圣人自待,三代以下人品恶足为志?眼前流俗声利之习,可一毫容心哉!未有立志不高而能成身者。

23、学者须是务实,不要近名方是。有意近名,则为伪也。大本已失,更学何事?为名与为利,清浊虽不同,然其利心则一也。——《二程遗书》卷十八

39、大张之余,必仍之以弛;大弛之余,必仍之以张。

 

43、学者大不宜志小气轻。志小则易足,易足则无由进;气轻则以未知为已知,未学者为已学。

71、学易而好难,行易而力难,耻易而知难。

“人皆可为尧舜”,此言分明实理,然所以不到者,只是将就过,一刻将就则错一刻光阴,一日将就则错一日光阴,一岁将就则错一岁光阴,若不及早自振奋、自克励,等闲过去,到百岁亦只如此。

24、有求为圣人之志,然后可与共学;学而善思,然后可与共适道;思而有所得,则可与立;立而化之,则可与权。——《二程遗书》卷二十五

99、以此为功而不舍,则于仁之即吾身而具、即事理而显者,无不见焉。

以其形体而言之,谓之天;以其主宰而言之,谓之帝。形体者、物也,主宰者、鬼神也。

34、将修己,必先厚重以自持。厚重知学,德乃进而不固矣。忠信进德,惟尚友而急贤。欲胜己者亲,无如改过之不吝。——张载《正蒙·乾称》

94、侈口安危,则信其爱国;极陈利病,则许以忧民;博征之史,则喜其言之有余;杂引于经,则羡其学之有本。

孟子“说大人则藐之”一章,盖在当时必有所为而发,非是教人交接大人之道当如此。若论交接之道,则如孔子“与上大夫言,喑喑如也;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岂可一例藐之?若学者于凡交际之间,先横此胸中,其为害理何如?若理明之人,使见(70)王公大人,不须藐之,而自无畏摄;有所畏摄而徒欲藐之,只是理不明。及观孟子“堂高”、“侍妾”、“般乐”之言,则知必有所为而发,亦可以见孟子英迈之禀。人若无此等资禀,于道终无担当也。

10、古之学者为己,欲得之于己也;今之学者为人,欲见知于人也。伊川先生谓方道辅曰:圣人之道,坦如大路,学者病不得其门耳。得其门,无远之不到也。求入其门不由经乎?今之治经者亦众矣,然而买椟还珠之蔽,人人皆是。经所以载道也。诵其言辞,解其训诂,而不及道,乃无用之糟粕耳。觊足下由经以求道,勉之又勉,异日见卓尔有立于前,然后不知手之舞足之蹈,不加勉而不能自止也。——程颐《手帖》

8、学愈博则思愈远。

凡事只在毫厘之间,便有天地悬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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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景者情之景,情者景之情也。

利、害、毁、誉、称、讥、苦、乐八者,古人谓之八风,非自能动摇人,所以能动摇者,只缘自己先有此等私心,潜藏在内,偶其一触便动,究竟只是有我一心,不曾只是理会洗涤,去教洁净也。

19、问:作文害道否?曰:害也。凡为文,不专意则不工。若专意,则志局于此,又安能与天地同其大也?《书》曰:“玩物丧志。”为文亦玩物也。吕与叔有诗云:“学如元凯方成癖,文似相如始类俳。独立孔门无一事,只输颜氏得心斋。”古之学者惟务养情性,其他则不学。今为文者,专务章句悦人耳目。既务悦人,非俳优而何?曰:古者学为文否?曰:人见六经,便以谓圣人亦作文,不知圣人亦摅发胸中所蕴,自成文耳。所谓“有德者必有言”也。曰:游、夏称文学,何也?曰:游、夏亦何尝秉笔学为词章也?且如:“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此岂词章之文也?——《二程遗书》卷十八

70、必不为者,断之自我,求诸己者也。

卷第四

30、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见闻之狭;圣人尽性,不以见闻梏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以合天心。——张载《正蒙·诚明》

16、以正治国,以奇用兵。

学而不明,不能造道,只缘遇事将就者多,及为旧时读书意见所蔽。深省支离之病,只是习气惯了,平时不曾着实于心体上用工。虽时时检点,只是于言语上修整要简好,略遇事重,不暇修整,且要简好之意,又不能忘,故益致支离。

25、君子之学必日新。日新者,日进也。不日新者必日退。未有不进而不退者,惟圣人之道无所进退,以其所造极也。——《二程遗书》卷二十五

45、原其学于夫子之时,年已过矣,习气已深而不易革矣;唯天资之高,故亦能以圣人为法则,而不陷于邪。

凡百嗜欲之念,才有一丝之微,萌动于心,不痛搜抉澄去,近则数日,远则旬日及数月,虽无所为,必于梦寐见之;既形梦寐,则精神意气可知矣,更说何学?可惧,可惧!(71)

29、德不胜气,性命于气;德胜于气,性命于德。穷理尽性,则性天德,命天理。气之不可变者,独死生修夭而己。——张载《正蒙·诚明》

11、故苛政之兴,君子必力与之争;而争之之权,抑必有所归,而不可以泛。

明道编跋

1、濂溪先生曰:圣希天,贤希圣,士希贤。伊尹,颜渊,大贤也。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一夫不得其所,若挞于市;颜渊不迁怒,不贰过,三月不违仁。志伊尹之所志,学颜子之所学,过则圣,及则贤,不及则亦不失于令名。——周敦颐《通书·志学》

47、是故奇者,举非奇也。用兵者,正而已矣。

学者常要收拾精神、归缩在腔子内,不可一时放之散乱。稍起妄念,即思究破,若放散乱,便成荒失,渐堕肆戾,气质无由变化,乃谓气质素禀得如此。然不知只当初不知收拾精神、归缩在腔子内,即《大学》所谓“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文王所谓“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是也。此言其性之体如此。孔子所谓“艮其止,止其所也”,所谓“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是也。若言其用,《大学》所谓“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孔子所谓“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也。若求其要,常知收拾精神、归缩在腔子内,此孔子所谓“成性存存,道义之门”是也。此予所谓“艮知其止,以存其心”是也。即此存存,谓之有乎?谓之无乎?以视无极、无欲、无心、无情之云何如?如儒、释之所以分也。

18、仁之道,要只消一个公字。公只是仁之理,不可将公便唤作仁。公而以人体之,故为仁。只为公则物我兼照,故仁,所以能恕,所以能爱。恕则仁之施,爱则仁之用也。——《二程遗书》卷十五

59、君子之道,有必不为,无必为。

禹恶旨酒而好善言;汤执中立贤无方;文王望道未见;武王不泄迩,不忘远;周公思兼三王以思四事,夜以继日,坐以待旦;孔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69)“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饭疏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颜子“不迁怒,不贰过”,“终日不违如愚”,“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同一精勤之心。由此观之,圣贤之为圣贤,岂有他哉?只在笃志不息而已。故孔子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某〖丘〗者,不如某〖丘〗之好学也。”好学二字,可易言哉?

32、横渠先生作《订顽》曰: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大君者,吾父母宗子;其大臣,宗子之家相也。尊高年,所以长其长;慈孤危,所以幼其幼。圣,其合德;贤,其秀也。凡天下疲癃残疾、茕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无告者也。“于时保之”,子之翼也;乐且不忧,纯乎孝者也。违日悖德,害仁曰贼,济恶者不才,其践形,惟肖者也。知化则善述其事,穷神则善继其志。不愧屋漏为无黍,存心养性为匪懈。恶旨酒,崇伯子之顾养,育英才,颍封人之锡类。不弛劳而底豫,舜其功也;无所逃而待烹,申生其恭也。体其受而归全者,参乎!勇于从而顺令者,伯奇也。富贵福泽,将厚吾生也;贫贱忧戚,庸玉女于成也。存,吾顺事;没,吾宁也。——张载《西铭》

66、博学而切问,则事之有其理者可得而见矣。

延平先生曰:“但长存此心,勿谓他事所胜,即欲虑非僻之念,自不作矣。”亦“允执厥中”之意欤!

4、横渠先生问于明道先生曰:定性未能不动,犹累于外物、何如?明道先生曰: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苟认外物为外,牵己而从之,是己性为有内外也。且以性为随物于外。则当其在外时,何者为在内?是有意于绝外诱,而不知性之无内外也。既以内外为二本,则又乌可遽云定哉?夫天地之常,以其心普万物而无心;圣人之常,以其情顺万事而无情。故君子之学,莫若扩然而大公,物来而顺应。《易》曰:“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苟规规于外诱之除,将见灭于东而生于西也。非惟日之不足,顾其端无穷,不可得而除也。人之情各有所蔽,故不能适道,大率在于自私而用智。自私则不能以有为为应迹,用智则不能以明觉为自然。今以恶外物之心,而求照无物之地,是反鉴而索照也。《易》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孟子亦曰:“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与其非外而是内,不若内外之两忘也。两忘则澄然无事矣。天事则定,定则明,明则尚何应物之为累哉!圣人之喜,以物之当喜;圣人之怒,以物之当怒。是圣人之喜怒不系于心而系于物也。是则圣人岂不应于物哉?乌得以从外者为非,而更求在内者为是也?今以自私用智之喜怒,而视圣人喜怒之正为何如哉?夫人之情,易发而难制者,惟怒为甚。第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亦可见外诱之不足恶,而于道亦思过半矣。——《二程文集》卷二《答横渠张子厚先生书》

48、学易而好难,行易而力难,耻易而知难。

处事少宽裕气象,只是私心,太以事为重。

11、明道先生曰:“修辞立其诚。”不可不仔细理会。言能修省言辞,便是要立诚。若只是修饰言辞为心,只是为伪也。若修其言辞,正为立己之诚意,乃是体当自家,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之实事。道之浩浩,何处下手?惟立诚才有可居之处。有可居之处,则可以修业也。终日乾乾,大事小事,只是忠信。所以进德为实下手处。“修辞立其诚”,为实修业处。——《二程遗书》卷一

81、已庇其身,天下后世已安之而莫能易,然且任一往之怒,效人之诃诮而诃诮之;小人之不服,非无其理也,而又恶能抑之?

天地者,阴阳二气之凝合也。合而言之,则天地同一阴阳;分而言之,则天地各具一阴阳。若以其性而言之,则天者纯阳,故至健而动;地者纯阴,故至顺而静,非曰天之体即阳也、地之体即阴也。

21、问:“必有事焉”,当用敬否?曰:敬是涵养一事。“必有事焉”,须用集义。只知用敬,不知集义,却是都无事也。又问:义莫是中理否?曰:中理在事,义在心。——《二程遗书》卷十八

9、乃居德于弘,则正心诚意之不讲,而天下之大本以遗;自谓无疑于道,则格物致知之不用,而天地之化育,其日迁于吾前者,具忘之矣。

近来用功,虽有是处,只是不曾着实理会,优游放过,所以颓惰昏塞,皆此故也。象山先生云:“善学者,如关津,不可胡乱放人过。”此言最好,便西方之学,只是不容易放过。

38、今且只将尊德性而道学问为心,日自求于学问者有所背否?于德性有所懈否?此义亦是博文约礼,下学上达。以此警策一年,安得不长?每日须求多少为益:知所亡,改得少不善,此德性上之益;读书求义理,编书须理会有所归著,勿徒写过;又多识解前言往行。此学问上益也。勿使有俄顷闲度,逐日似此,三处庶几有进。——张载《横渠文集》

74、而有人焉,言不及於戏豫,行不急于进取,则奉天则以鉴之,而不见其过;将以为合于圣人之言,而未知圣人之言初不仅在于此。

天赋人此理谓之命,人受天此理谓之性,性即理也。其所以分,理是泛言事物之理,性是专言在我之性;虚的是心,实的是性。

14、父子君臣,天下之定理,无所逃于地之间。安得天分,不有私心,则行一不义,杀一不辜,有所不为。有分毫私,便不是王者事。——《二程遗书》卷五

60、情之所至,诗无不至;诗之所至,情以之至。

《易》曰:“过此以往,未之或知”者,是至诚之道如此。凡人未至至诚,其事犹可测;既造至诚,则其事不可测矣。盖人情之难翕合者,至此而皆翕合;人事之难济者,至此而皆济;皆出常情意料之外,故曰“未之或知”也,故君子修道,惟勉其诚而已。

33、又作《砭愚》曰:戏言出于思也,戏动作于谋也。发乎声,见乎四支,谓非己心,不明也。欲人无己疑,不能也。过言非心也,过动非诚也。失于声,缪迷其四体,谓己当然,自诬也;欲他人从己,诬人也。或者以出于心者,归咎为己戏;失于思者,自诬为己诚。不知戒其出汝者,归咎其不出汝者。长傲且遂非,不知孰为甚焉。——张载《东铭》

64、性者,生理也,日生则日成也。末成可成,已成可革。性也者,岂一受成亻刑不受损益也哉?